水晶灯的光刺眼。
陈默站在舞台边缘，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。
血是暗红色的。
带着腥甜味。
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。
有嘲笑。
有恐惧。
也有好奇。
赵天霸死了。
但赵家没乱。
福管家站在舞台左侧，手里拿着黑丝绒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把银剪刀。
和一块洁白的纱布。
他的眼神像刀。
“陈先生。”福管家的声音很稳，“请吧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看着那把剪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是切断他与过去最后联系的利器。
也是赵家收走证据的工具。
“我的女儿还在等药。”陈默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“赵总走了。”福管家微微躬身，“赵董吩咐，只要您交出‘证物’，并签署保密协议，赵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，会无条件接收您的女儿。终身免单。”
全场哗然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权贵啊……”
“拿一根手指换一条命，值了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戴着珠宝的贵妇。
她们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。
眼底却是冷漠的算计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一旦交出断指，他就彻底成了赵家的奴隶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左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要见赵董。”陈默说。
“赵董在处理善后。”福管家摇头，“陈先生，时间不多了。保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在权衡。
断指里藏着赵天霸服用违禁药物的秘密。
那是赵家挪用公款的钥匙。
如果交出去，这把钥匙就锁进了保险柜。
如果留着……
他活不过今晚。
“好。”陈默说。
他抬起受伤的右手。
纱布已经浸透了鲜血。
顺着指尖滴落。
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花。
福管家上前一步。
双手捧起那个黑丝绒托盘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承接圣杯。
陈默伸出右手。
拇指悬在托盘上方。
颤抖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恨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女儿苍白的脸。
闪过医院催款单上的红色印章。
闪过自己曾经被行业除名时的屈辱。
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或者，刚刚开始。
“咔嚓。”
剪刀合拢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却像惊雷。
陈默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空洞。
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挖去。
那根拇指落在托盘里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纱布。
福管家迅速用纱布包裹住断指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。
他将包裹好的断指放入一个透明的密封袋中。
然后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递给陈默。
“签了吧。”
陈默接过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点。
他咬着牙，签下名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个孩子写的。
福管家收起密封袋。
放进西装内袋。
拍了拍胸口。
“谢谢陈先生配合。”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。
就在这时。
宴会厅大门被撞开。
一群人冲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黑色西装。
面容冷峻。
赵天雄。
赵天霸的亲哥哥。
也是赵氏集团的现任掌权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。
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脸色阴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天雄走到舞台前。
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。
又看向陈默。
眼神锐利如鹰。
福管家迎上去。
低声汇报。
赵天雄听完。
眉头紧锁。
他看向陈默。
“你就是那个医生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你切了他的手指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快死了。”
赵天雄冷笑一声。
“荒谬。”
他转身看向宾客。
提高音量。
“各位，这位陈先生精神有些不稳定。刚才情绪激动，误伤了赵总。现在人已送医，请大家放心，赵氏集团会对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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