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小巷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铁锈的味道。
姜寻靠在斑驳的砖墙上，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骨折处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骨髓里搅动。
他冷汗浸透了衬衫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作为前急诊科主任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此刻发出任何声音，都等于自杀。
巷口两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两个穿着橙色环卫工制服的男人，正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中的扫帚停在空中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。
姜寻的目光越过他们，落在巷子深处那个刚刚消失的背影上。
那是个清洁工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把那张关键的砒霜试纸交到了那个人手里。
当时，清洁工的眼神里没有接过巨款的狂喜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职业化的审视。
就像屠夫在看待宰的羔羊。
现在，姜寻明白了。
那不是路人。
那是“清道夫”。
关世安养的一条狗。
「姜医生，腿断了吗？」
左边的环卫工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。
他慢慢走近，皮靴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「关总说，意外坠楼是最干净的死法。」
姜寻没有回答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只曾经能精准分辨出百万分之一克毒物浓度的手，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。
触觉神经坏死后的世界，是灰色的。
他看不见温度，摸不到质地，甚至感觉不到风拂过皮肤的触感。
但在这种极致的黑暗中，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听见对方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那是兴奋，也是紧张。
因为姜寻还活着。
而且，手里攥着唯一的真相。
「把东西交出来。」
右边的环卫工人也走了过来，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刮刀。
刀刃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「那张试纸……上面有你的指纹，也有关小姐的血迹。」
姜寻停顿半秒。
他在观察对方的微表情。
左边那人瞳孔收缩，呼吸频率加快。
右边那人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们在怕。
怕试纸上的证据链完整无缺。
怕姜寻真的把它交给了记者。
「你们以为，我会把命门交给一个清洁工？」
姜寻的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环卫工人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」
「试纸在我进入公寓楼之前，就已经被我吞下去了。」
姜寻撒谎了。
他的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「胃酸无法分解这种特殊的显色试剂。它会在我的肠道里停留七十二小时，然后随着排泄物排出。」
「到时候，警方只要在我的住所提取样本，就能还原完整的反应过程。」
这是赌局。
赌对方不敢当场剖开他的肚子。
赌对方相信天才医生的智商，胜过相信自己的暴力。
左边的环卫工人犹豫了。
他看了一眼同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就在这时，姜寻的右手突然动了。
那只失去触觉的手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狠狠戳向左边那人的喉结。
没有力度。
没有痛感。
只有精准的穴位打击。
左边的人闷哼一声，捂着喉咙跪倒在地。
右边的环卫工人反应过来，挥舞着刮刀冲了上来。
姜寻向后倒去，后背重重撞在垃圾桶上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消防通道的铁门就在五米外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陷阱。
「想跑？」
右边的环卫工人冷笑一声，逼近两步。
姜寻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蹬地。
左腿骨折处撕裂般疼痛，但他不管不顾。
他像一只濒死的野兽，扑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