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姜寻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冰冷的铁板，硬生生砸在喧闹的走廊里。
他垂着那只右手，指尖还在滴着混合了呕吐物的茶水。那液体顺着指缝流下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浑浊的痕迹。他的眼神没有看关世安，也没有看赶来的赵警官，而是死死盯着关雅丽紧紧攥着的左手。
那里，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白色的粉末。
在顶灯惨白的光线下，那点白色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粒误入黑丝绒上的盐晶。
“关小姐，”姜寻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无声无息，“你明明只喝了一杯红茶，为什么指甲缝里会有白色的粉末？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关雅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，但身体的虚弱让她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。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‘鹤顶红’提纯后的残渣。”姜寻打断了她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普通砒霜是灰白色的，但这种经过三次升华处理的剧毒，结晶呈半透明的乳白色。它不溶于水，只会附着在干燥的固体表面。”
他停顿半秒，目光扫过关世安瞬间僵硬的嘴角。
“也就是说，有人不是把毒药倒进茶里，而是用手捏着毒粉，一点点撒进去的。”
关世安的手指猛地一颤。那枚翡翠扳指在他粗壮的食指上转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“荒谬！”关世安厉声喝道，试图用音量掩盖那一瞬的慌乱，“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庸医，懂什么化学常识？赵警官，这个人扰乱拍卖秩序，还污蔑我的女儿，请立刻把他带走！”
赵警官皱了皱眉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直播的宾客。作为刑警队长，他深知这种豪门丑闻一旦发酵，对江城市的形象有多大的负面影响。更重要的是，关世安递过来的那个信封，此刻正贴在他的西装内侧口袋，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良心。
“姜先生，”赵公事公办地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不耐烦，“请你配合调查。如果你坚持你的诊断，我们可以去医院验血。但现在，你需要离开这里。”
两名保镖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姜寻的肩膀。
姜寻没有挣扎。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，那种麻木感像潮水一样漫过了手肘。但他记得刚才触碰茶杯底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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