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，外门广场上的热气还未散尽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袋沉甸甸的灵石。三百枚，每一枚都带着赵铁的血味和冷汗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日落之前，他必须凑齐三千灵石的赔偿款，否则右手食指不保。这是青云宗外门立威的铁律，不可违逆，也不可通融。
“喂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余光瞥见赵铁正被两名外门弟子架着胳膊，拖向矿洞方向。赵铁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涨得通红，左手那只镶满低阶符文的青铜护腕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。
那是他曾经炫耀的战利品，如今却成了他沦为奴役的标志。
陈默转过身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陈师兄……”赵铁挣扎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颤抖，“你说过，只要我还清债务，就放我自由。现在才过了一刻钟，你就让我去矿洞？那里可是禁地！”
陈默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弹了弹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头。
测灵根碎块。
它已经从第一章里被砸碎的垃圾，变成了第二章里主角藏在袖中的凶器，第三章里被执事踩在脚下羞辱的物件，第四章里被主角捏碎释放暗劲的核心，第五章里化作执事掌心的血洞源头，第六章里成为主角踏入内门的投名状。
而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陈默的袖中，像是一块普通的碎石，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陈默淡淡说道，“你签下的借据上写着，若无法在日落前还清利息，需以劳力抵债。你去矿洞开采高纯度灵矿，所得收益全部归我所有，直到还清为止。”
赵铁瞪大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他想反驳，但看到陈默那双阴冷的眼睛，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选择。
如果不听话，陈默随时可以引爆那块测灵根碎块，或者向执法堂揭发他私吞灵石的事。
到时候，失去的就不仅仅是手臂，而是整个人生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两名外门弟子推搡着赵铁，一步步走向广场边缘。
赵铁的左脚迈出去时，突然停住了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周围那些低头不敢对视的弟子们，大声吼道：“你们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欺压！陈默滥用私刑，逼债夺产！他是外人，不懂我们青云宗的规矩！你们难道也要跟着他一起沉沦吗？”
声音在广场上回荡，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几个年轻的弟子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动摇。
他们害怕赵铁的报复，更恐惧陈默的狠辣。
赵铁抓住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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