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深处，阴冷潮湿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铁锈气，像是陈年干涸的血迹被雨水重新浸泡过。
陈默走在前面，脚步落在碎石上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赵铁跟在后面，双手被粗糙的铁链锁住，每走一步，手腕上的皮肉就会摩擦出血痕。
他低着头，呼吸急促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哧声。
那只曾经镶满低阶符文的青铜护腕已经碎了，只剩下几块残片塞在他的袖子里。
此刻，那些碎片正贴着赵铁的小臂皮肤，散发出一股令人不适的凉意。
“停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空旷的矿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铁猛地刹住脚，差点撞上前面的岩壁。
他抬起头，满脸横肉颤抖着，眼神中既有恐惧，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。
“执……不，师兄，还要挖多久？”
赵铁尽量压低声音，试图让自己听起来顺从一些。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简。
那枚刻着“废石”二字的玉简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表面光滑，映着矿灯昏暗的光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枷锁。
只要玉简还在陈默手里，赵铁的命就捏在对方手中。
但陈默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的筹码，来填补那三百灵石的缺口，更要彻底斩断赵铁背后的势力。
“继续挖。”
陈默转过身，背对着赵铁，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两粒黑色的丹药，吞入腹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冲入他的丹田。
那是他之前用最后一点积蓄买的“引气散”，虽然廉价，但对于强行开启血脉封印来说，是唯一的燃料。
赵铁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拿起手中的镐头，开始机械地挖掘。
叮当。
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，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意识沉入体内，来到了那道紧闭的封印门前。
门后，是一片漆黑粘稠的雾气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那是他体内的诡异血脉，平时如同死水般沉寂，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苏醒。
现在，它醒了。
一丝丝黑色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，像是有生命的触手，贪婪地捕捉着周围游离的灵气。
矿洞里的灵气并不纯净，夹杂着大量的杂质和怨气。
对于普通修士来说，这些是毒药。
但对于陈默体内的这股力量来说，却是食物。
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股黑色气息，去吞噬那些杂质。
过程极其痛苦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他的神经，又像是有烧红的烙铁在滚烫他的骨髓。
陈默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他在计算。
每一缕被净化的灵力，都要精准地汇入四肢百骸，强化他的根基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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