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丞相府正厅的琉璃瓦嗡嗡作响。
褚晚站在台阶下，玄色裙摆已被雨水浸透，沉甸甸地贴在脚踝上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‘血誓契纸’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平整的宣纸。
而是变得粗糙、干硬，像是一层剥落的死皮。
柳世珩跪在她面前，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他手腕上的红痕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刚才的签字仪式，变得更加鲜艳欲滴。
那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。
“柳大人，”褚晚声音很轻，穿过雨幕，字字清晰，“你忘了我们今天的约定。”
柳世珩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那是猎物面对猎人时，最后的臣服。
“什么约定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褚晚微微一笑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。
这是苏婉柔的贴身之物，也是柳世珩最珍视的白月光象征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这枚玉佩还挂在苏婉柔的腰间，象征着即将入门的正妃之位。
现在，它握在褚晚手中。
“你说，要让婉柔妹妹安心进门。”褚晚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，“所以，你要当众承认，你我并非主仆，而是……灵魂共生。”
柳世珩瞳孔骤缩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褚晚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进水洼，溅起泥点，“如果你不承认，我就把这枚玉佩扔进火盆。顺便告诉婉柔小姐，你为了我，连家族颜面都可以不要。”
这是一句谎话。
褚晚知道柳世珩爱苏婉柔吗？
也许爱，也许只是占有欲。
但她知道柳世珩怕什么。
他怕失控。
怕自己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崩塌。
柳世珩死死盯着那枚玉佩。
手腕上的红痕开始发烫。
那股热意顺着经脉蔓延至胸口，与三年前他误伤褚晚时的伤口位置完全一致。
为什么是那里？
为什么每一次契约的反噬，都精准地复刻当年的伤害？
褚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在等待。
等待这只高傲的狮子，再次低下头颅。
远处回廊尽头，一盏孤灯摇曳。
苏婉柔站在那里。
她撑着伞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没有进来。
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戏码。
老管家低着头，站在一旁，浑身颤抖。
他知道，今晚过后，柳家再无秘密。
“好。”
柳世珩终于开口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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