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巷深处的积水映着惨白的月光，褚晚停下脚步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是丞相府沉重的朱门，门前是黑压压的禁军。
老管家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，却死死挡在担架前。
他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：「小姐，请回吧。大人……大人需要休息。」
褚晚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很轻，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冰面上。
她抬起左手，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动作优雅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实际上，她在调整呼吸。
一吸。
一呼。
缓慢，绵长，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
担架上的柳世珩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，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，竟在这一瞬间，强行放缓。
禁军统领瞪大了眼睛。
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宰相之子，此刻像个提线木偶。
随着褚晚的呼吸起伏，他的胸膛也在起伏。
完全同步。
分毫不差。
「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！」统领厉声喝道。
褚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不是妖法。
是契约。
那张早已化为灰烬的血誓契纸，并没有消失。
它变成了无形的锁链，缠绕在两人的心脉之间。
第一章时，它平整地躺在桌上，等待签字。
第二章，被褚晚指尖的血浸透，字迹模糊。
第三章，被撕成两半。
第四章，投入火盆，燃出黑烟。
第五章，灰烬粘在柳世珩眼皮上。
第六章，彻底消失，只留下手腕上的红痕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红痕活了。
它顺着血管，向心脏蔓延。
褚晚能感觉到那股寒意，正从柳世珩的心口传来。
那是多年来，她独自承受的冷眼与羞辱。
如今，他要亲自品尝。
「柳大人，」褚晚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悼词，「你疼吗？」
柳世珩没有回答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咬出了血。
但他无法否认。
因为当褚晚感到刺痛时，他的心脏也会跟着绞痛。
当褚晚感到屈辱时，他的灵魂也会跟着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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