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大门外的青石板路，被暴雨冲刷得发白。
雨水顺着屋檐如瀑布般倾泻，砸在石面上，溅起一层迷蒙的水雾。
柳世珩站在门廊下，玄色锦袍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手里攥着那半张‘血誓契纸’。
残破的纸页边缘焦黑，那是他在火盆前试图烧毁它时留下的痕迹。
可灰烬并未随风散去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，钻进了他的皮肤，渗入了他的经脉。
此刻，那半张契约正贴在他的心口，滚烫如烙铁。
“柳公子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褚晚撑着一把素伞，缓步走来。
她的裙摆沾满了泥点，却丝毫不显狼狈，反而有一种破碎后的凛冽美感。
她每走一步，柳世珩的心跳就乱一分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生理性的、无法抑制的战栗。
那股从手腕红痕蔓延至全身的灼痛，随着她的靠近而加剧。
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，拴住了他的命脉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柳世珩咬牙切齿，声音嘶哑。
他试图调动内力压制体内的翻涌，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。
所有的灵力，都在刚才那一瞬，被褚晚指尖的微动抽离。
褚晚停下脚步，距离他三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也是盟友之间，最安全的距离。
“满意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柳公子言重了。我只是在履行我们之间的新盟约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苏婉柔的贴身之物。
柳世珩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枚玉佩上。
瞳孔剧烈收缩，呼吸停滞。
“你……”
他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这枚玉佩，是苏婉柔今早亲手戴在他身上的。
象征着正妃之位，象征着柳家与苏家的联姻。
更是他心中最后一点尊严的寄托。
如今，却被褚晚握在手中，当作筹码。
“婉柔姑娘的玉佩，手感真好。”
褚晚把玩着玉佩，指腹轻轻划过上面的纹路。
动作轻柔，却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又像是在凌迟一个男人的灵魂。
“既然柳公子不肯承认我是盟友，那我就只好用这种方式，让你听听我的心里话。”
她微微歪头，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你说，如果这枚玉佩碎在雨里，婉柔姑娘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话音未落，褚晚手指微松。
玉佩在她掌心晃荡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声音不大，却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世珩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炸开，直冲四肢百骸。
那是‘血誓契纸’的反噬。
契约规定：若一方违背承诺，或伤害对方珍视之物，施术者将承受同等痛楚。
褚晚没有动手。
她只是虚晃一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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