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老袖口上的暗纹，并非绣上去的。
那是用一种名为“噬灵草”的汁液，混合着精血，一针一线缝进道袍纤维里的活物。
崔九看着那纹路在灵力激荡下微微起伏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，正随着血液的流动而呼吸。
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断指契的反向符文，与这纹样一模一样。
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古老的漏洞。
所谓的“逆”，不过是宗门高层为了筛选特殊体质弟子，故意留下的后门。
许长老不是在执行规矩。
他是在进食。
那些被判定为“废人”、需要执行断指仪式的弟子，他们的指尖鲜血，就是这枚黑色玉简，也是许长老修为停滞多年的药引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，狠狠扎进崔九的天灵盖。
但他没有尖叫，也没有愤怒地嘶吼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右手那个血肉模糊的断口。
黑色的玉简已经碎裂成灰，融入掌心，留下一道狰狞的黑色烙印。
此刻，这道烙印正在发烫。
不是普通的烫，而是像烧红的烙铁，直接烫在骨髓里。
“崔九，你可知罪？”
赵执事机械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他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，墨水滴落，在记录板上晕开一团黑渍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“外门弟子崔九，触犯宗规第柒条，擅自篡改契约符文，意图蒙蔽天道。”
赵执事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如木偶。
“按律，当剥夺所有修行资格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冷漠旁观，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林小婉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上前，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。
许长老就在那里。
那个掌握着她家族命运的男人。
她不能动。
崔九听不到这些杂音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那股灼烧之痛。
以及，一股从许长老身上涌来的、贪婪的吸力。
那股吸力试图拉扯他掌心的黑色印记，想要将残留的灵力彻底抽干。
这是许长老的本能反应。
即使修为受损，即使尊严扫地，他依然想从崔九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。
崔九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抵抗那股吸力。
相反，他主动敞开了经脉。
就像打开了一扇大门，邀请客人进来。
“你想吃？”
崔九的声音很低，只有离得最近的许长老能听见。
许长老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那股吸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原本轻盈的抽取，变成了一场艰难的拔河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？”
许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
他想要后退，想要切断连接，但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那股黑色的力量，顺着两人的视线，顺着那条肉眼可见的黑色光线，疯狂反扑。
它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。
它变成了捕食者。
“规矩说，宁缺毋滥。”
崔九缓缓抬起左手，握成拳头。
指甲刺破掌心，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啪嗒。
一声轻响。
“但我没说，我不能把‘缺’的东西，还给你。”
话音落下。
崔九体内的灵力，连同那刚刚掠夺而来的许长老本源之力，一起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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