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库房的出口长廊,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许长庚贴着冰冷的石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
掌心的黑色令牌烫得像块烙铁。
那上面刻着的“赵无极”三个字,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指腹。
刚才在库房内,令牌与月榜玉简同频震动时,他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联系。
那不是简单的干扰。
那是共鸣。
前任长老留下的禁制,并非单纯屏蔽排名,而是将他的气息强行扭曲成了“薛崇山”的频段。
搜魂铃失灵,是因为它听不到许长庚,却听到了薛崇山的“空缺”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错位。
也是许长庚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但他知道,这层伪装撑不了多久。
《断脉诀》的力量在体内躁动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急需宣泄口。
前方就是演武场的侧门。
只要穿过这里,就能混入人群。
一旦进入月榜公示的核心区域,薛崇山若敢公然杀人,便是打全宗弟子的脸。
许长庚迈开步子。
脚步很轻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突然。
一阵极细微的金铁摩擦声,从头顶传来。
不是风声。
是剑鞘出刃的声音。
许长庚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抬头,身体本能地向左侧扑去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,钉在他身后的石柱上。
剑尖还在颤动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许长庚稳住身形,右手死死攥着那块黑色令牌,左手迅速摸向腰间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之前的战斗中,他丢失了佩刀。
现在,他手里只有这块能要命的令牌,和一只空荡荡的手。
“许师弟,何必跑得这么辛苦?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尽头的嘈杂。
许长庚缓缓转过身。
柳如烟站在长廊的另一端。
她穿着淡青色的弟子服,长发随意挽起,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温婉的笑意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底下藏着锋利的冰棱。
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。
剑身细长,剑尖微微下垂,指向地面。
但在剑尖周围,空气却在微微扭曲。
那是灵力高度凝聚的表现。
“柳师姐。”许长庚开口,声音沙哑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没有求饶,也没有质问。
他只是看着柳如烟的眼睛。
柳如烟没有说话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这一步,封死了许长庚向右退的路。
又一步。
封死了向左跃的窗。
最后一步。
她停在了许长庚面前三尺处。
这个距离,足够一剑刺穿他的心脏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柳如烟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月榜新规,违者断指。你虽未现身,但令牌在手,便是证据。”
许长庚沉默。
他知道柳如烟在说什么。
薛崇山需要一场公开的处决。
而柳如烟,是被选中的刽子手。
或者说,被选中的清道夫。
“你奉命而来?”许长庚问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柳如烟纠正道。
她的目光落在许长庚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紧紧握着黑色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把令牌交出来。”柳如烟说,“我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许长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全尸?
在这青云宗,活着比死更难。
他抬起头,直视柳如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确实有一丝怜悯。
但那怜悯太浅,浅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