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前的风，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。
魏生站在广场中央，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那枚刻着“末名抵债”的黑玉断指印，此刻已化作粉末，随风散去。
规则失效了。
但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监察使背着手，立在台阶之上。
他居高临下，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少主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魏生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道尚未愈合的血痕。
那是上一场博弈留下的纪念品。
现在，他要撕毁最后一点体面。
右手抬起。
捏住腰间那块外门弟子令牌。
拇指摩挲过令牌边缘粗糙的纹路。
那是他三年来的全部荣耀与屈辱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。
令牌碎裂。
碎片落在地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外门弟子都瞪大了眼睛。
脱离宗门管辖，意味着失去庇护，也意味着成为公敌。
尤其是对于刚修炼了魔功的他来说。
这是自寻死路。
魏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不归青云宗管。”
“我是自由人。”
监察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自由？”
“在这青云宗内，只有规矩。”
“你毁了令牌，便是废人。”
“按照律法，废人不得立于众目睽睽之下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却危险的气劲。
“滚下去。”
魏生没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监察使，看向人群后方。
那里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林婉儿。
她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魏生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但她更知道，如果不做点什么，今天之后，她将永远活在愧疚中。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。
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很轻。
却很重。
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。
玉佩呈心形，温润剔透。
但在阳光下，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崔执事受贿的铁证。
也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“我……我要交物证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细若蚊蝇。
但在寂静的广场上，清晰可闻。
监察使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孩，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哦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林婉儿举起玉佩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这是……崔执事给我的封口费。”
“他说，只要我闭嘴，就保我的家族平安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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