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地面上，那枚碎裂的黑玉断指印残片，正泛着幽冷的微光。
它不再完整，像是一块被碾碎的指甲盖，散落在那张被撕毁的补考申请残页旁。
魏生低头看着它。
他的右手食指还在滴血，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这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监察使依旧躬身立在一旁，那张恭敬的脸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荒谬的眩晕。
少主？
青云宗外门，何来的少主？
赵长老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。他死死盯着魏生，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圆滑世故，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……贪婪。
他知道魏生身上有秘密。
但他更知道，现在的魏生，是一个废人。
一个丹田堵塞、灵力尽失，连普通弟子都不如的废人。
“既然身份已定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那些黑玉粉末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按宗门律法，末位弟子若无法通过考核，需自断一指以谢天地，平息怨气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魏生残缺的小指位置——那是之前为了换取机会而主动切断的地方。
“魏生，你虽晋升首席，但旧债未清。”
“这一指，是规矩。”
崔执事躲在阴影里，手指剧烈颤抖。
他指甲缝里的陈年朱砂红，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块。
他想逃。
但他不敢。
监察使在场，他若是逃跑，就是背叛宗门，必死无疑。
他只能看向赵长老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只要魏生死了，或者废了，那个所谓的“少主”就是个笑话。
而他，还能保住这条命，以及……吞没的那些资源。
魏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赵长老，落在崔执事身上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崔执事。”
魏生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你的灵力，乱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，却让崔执事浑身一僵。
确实，就在刚才监察使降临的那一刻，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。
那股威压不仅来自上方，更来自某种规则的压制。
崔执事私下修炼的魔道功法，最忌正道强者的威压。
此刻，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逆流，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他想要调动灵力防御，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。
不，不是空空如也。
是充满了污秽的黑气。
那是他多年来从违规收取的资源中提炼出的杂质，也是他卖给魔道的代价。
现在，这些杂质反噬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崔执事咬牙切齿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试图站稳身体，但双腿发软，差点跪倒。
魏生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解释。
因为解释没用。
在这个地方，力量才是唯一的语言。
而魏生，已经没有灵力可用。
但他有别的办法。
魏生的目光落在那张补考申请的残页上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还残留着半截墨迹。
那是他之前用血改写的一笔。
那一笔，不仅仅是改写了排名。
更是写下了一个“契”。
一个基于血肉之躯的血契。
规则说：末名抵债。
但规则没说，债可以怎么还。
也没说，债主是谁。
魏生迈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黑玉粉末。
清脆的碎裂声，再次响起。
赵长老眉头一皱，抬手欲拦：“放肆！竟敢在执法堂撒野！”
然而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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