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原本燥热的空气,此刻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铁板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林七躺在测灵碑前,意识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挣扎。
他的右臂像被烧红的烙铁贯穿,痛觉迟滞了一瞬后,才如海啸般涌来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他根本顾不上疼。
因为那道红线,动了。
就在刚才昏迷的间隙,那条原本停滞在肘窝下方的红色光带,再次蠕动起来。
它不再犹豫。
它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死亡,又像是在享受猎物最后的绝望。
红线缓缓上移,越过肘关节,触及大臂内侧最脆弱的肌理。
那是心脉的延伸。
一旦触及心脉,不仅仅是灵力感知能力的丧失。
而是心脏骤停。
当场毙命。
“看来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卫执事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他走上前,青色道袍一尘不染,手里那枚记录债务的玉简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他没有看林七惨白的脸,只是低头看着玉简,仿佛在核对一份无关紧要的账目。
“日落之前,若无法凑齐三块灵石,或找到替代方案,斩指之刑即刻执行。”
卫执事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。
那些外门弟子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但在他们眼底深处,那一抹诡异的红光并未完全消散。
反而在林七倒下的身影上,汇聚成某种贪婪的注视。
赵虎挤到前排,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。
“林七,你倒是硬气。”
他踢了踢林七脚边的碎石,语气轻佻,“可惜,拳头再硬,也硬不过宗门的律法。把你那块低阶法器交出来,或许卫执事心情好,还能留你个全尸。”
苏婉站在人群后方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想上前,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她记得林七曾在她修炼受阻时,随手递过一枚不知名的草药。
微不足道。
但在这一刻,那枚草药的重量,似乎比她的恐惧更沉。
林七没有回答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红线移动的速度。
计算自己剩余的生命力。
计算那个禁术的反噬极限。
红线已经抵住了大臂的肌肉层。
只要再进一分,就会刺破血管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从清晨到现在,不过半日。
距离日落,还有两个时辰。
但卫执事显然不想等。
他要杀鸡儆猴。
要确立‘灵石偿债令’的绝对权威。
如果让林七这种“妖法”拖延下去,以后谁还怕这规矩?
“动手。”
卫执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外门执法弟子立刻上前。
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锁灵钳和断骨刀。
那是专门用来执行斩指的刑具。
冰冷,坚硬,带着血腥气。
林七看着那把断骨刀。
刀刃上刻满了抑制灵力的符文。
他知道,一旦被抓住,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灵力感知已被红线阻断,身体虚弱如凡夫。
唯一的变数,只有他自己。
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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