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演武场角落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林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粗糙的石地上，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的右手手腕处，那道鲜红的测灵碑红线已经越过了腕骨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死死缠绕在前臂上。
每呼吸一次，红线就向内收缩一分，带来钻心的剧痛。
那是灵力枯竭的前兆。
也是死亡倒计时。
卫执事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把玩着那块从苏婉那里没收的下品灵石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“日落之前。”
卫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要看到你的手，断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块青石。
“否则，红线会顺着你的经脉，一直烧到心脏。”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赵虎挤在最前面，满脸横肉颤抖着，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林七，别挣扎了。”
赵虎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林七脸上。
“乖乖把手伸出来，让卫执事砍了。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他说着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柄低阶法器——黑铁刀。
那是他准备趁火打劫的战利品。
只要林七的手断了，这柄刀就是他的。
至于林七剩下的那点破烂衣物里的东西，自然也是归他所有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虎那张丑陋的脸，落在卫执事手中的灵石上。
那块灵石温润如玉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但在林七眼中，它是一块墓碑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卫执事将灵石收入袖中的瞬间，林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储物法器。
而是一种极其隐蔽的禁制包裹。
林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赌。
赌那个藏在灵石深处的秘密。
上一世，他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。
有些执事为了掩盖贪污或私吞资源，会将一些特殊的信物藏匿于收缴的物品深处。
而‘血’字，往往意味着某种契约，或者……一种诅咒的反转。
“动手。”
卫执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抬起手中的粗木棍，狠狠砸向林七的双腿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林七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抽搐，但他咬紧牙关，硬是没有叫出声。
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，染红了下巴。
疼痛。
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。
那个念头，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。
血枯引。
燃烧精血，换取爆发力。
代价是永久损伤根基。
但现在，他的根基已经被红线切断了一半。
还有什么可损失的？
如果正道容不下他，那就走邪路。
如果规矩要杀他，那就斩断规矩。
林七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心中默念着禁术的口诀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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