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沈默跪在积水里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，黏腻冰冷。
同步率 45%。
理智值正在缓慢流失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漫天的金色纸钱，像雪一样落下。
每一张纸钱上，都印着一张脸。
有的熟悉。
有的陌生。
有的狰狞。
有的安详。
小雅靠在他背上，呼吸微弱。
她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。
像一只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“往前走。”
沈默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。
没有起伏。
小雅没有动。
她的眼神空洞。
盯着前方飘落的金纸。
那些纸钱遮住了视线。
也挡住了去路。
沈默迈开脚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下的触感不对。
不是坚硬的路面。
而是柔软的、温热的血肉。
他低头看去。
积水变成了暗红色。
无数只手从水中伸出。
抓住他的脚踝。
那是老鬼的手。
还有那些失踪的客户。
他们的脸在金纸上游动。
嘴巴张开。
无声地呐喊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精神污染。】
【警告：理智值下降至 42%。】
沈默面无表情。
他抬起右腿。
用力踢开那只手。
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。
一股恶心的滑腻感传来。
那不是幻觉。
是真实的触感。
金色纸钱具有致幻性。
它们拼凑出沈默内心最恐惧的画面。
债主拆腿的剧痛。
白七枪口的寒光。
以及那本《血契》上，即将生效的死亡规则。
“沈默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粗鲁。
带着威胁性的笑声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抬头。
前方十米处。
站着一个身影。
白七。
他右手空空如也。
食指的位置，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断口。
鲜血顺着断口滴落。
落在积水中。
瞬间变成了一滴纯金的液珠。
叮当。
落入水底。
清脆悦耳。
白七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枪口指着沈默的眉心。
“你以为，你能走出这条街？”
白七咧嘴一笑。
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这里是盲盒钱庄的‘外间’。”
“所有没还清代价的人，都困在这里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让开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一个词。
语调平直。
没有乞求。
也没有愤怒。
白七愣了一下。
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！好！好一个沈默！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，我就成全你！”
砰！
枪响了。
子弹穿过雨幕。
直奔沈默的心脏。
沈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那只受伤的左臂。
手臂上的皮肤开始溃烂。
黑色的血管像藤蔓一样蔓延。
同步率 45% 的副作用爆发。
但他控制住了。
他在赌。
赌那条隐藏代码还在生效。
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臂。
噗嗤。
血肉飞溅。
但沈默的身体，却在这一刻变得透明。
就像一张纸。
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。
没有命中要害。
只是击碎了一张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纸钱。
那张纸钱上，印着老鬼的脸。
老鬼死了。
但他的执念，化作了这张纸钱。
也是沈默的护盾。
白七瞪大了眼睛。
手中的枪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？”
沈默低下头。
看着左臂上的伤口。
鲜血涌出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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