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太和殿内的香火味浓得让人作呕，混合着潮湿的霉气，死死堵在姜离的口鼻间。
她站在大殿中央，左臂的黑鳞甲壳还在微微抽搐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神经深处的剧痛。
周围是跪伏在地的大臣们。
他们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，不敢抬头。
但姜离能感觉到那些视线。
贪婪、恐惧、狂热。
像无数只苍蝇，嗡嗡作响，盘旋在她头顶。
“新神万岁。”
有人高呼。
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般的虔诚。
姜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她不需要这些虚伪的崇拜。
她要的是那面镜子。
断念镜。
那是唯一能切断她与天空之眼联系的法器。
也是她能彻底摆脱谭宗控制，找回自我的唯一希望。
大殿尽头，祭坛之上。
一面古朴的铜镜静静悬浮。
镜面幽暗，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。
姜离迈开步子。
黑鳞手臂沉重如铁，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焦痕。
大臣们纷纷后退，发出压抑的惊呼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因为她是神。
至少，在他们眼里，她是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太子萧景。
他坐在龙椅旁的高台上，一身明黄蟒袍，面容俊秀，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他没有跪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姜离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。
断念镜。
距离祭坛还有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就在她的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边缘的瞬间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。
不是来自神明。
而是来自萧景。
金色的光晕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，化作一张巨大的网，将姜离牢牢锁定。
“姜姑娘，何必如此急躁？”
萧景的声音温和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站起身，缓缓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离的心跳上。
“旱灾未平，民怨沸腾。”
他停在姜离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“此时若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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