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并没有消失。
它是被“吞”下去了。
姜离趴在湿滑的石阶上，耳膜鼓胀，那股令人作呕的寂静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，死死糊住了她的口鼻。
地上的断指不再灰黑。
它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，内部封存着一缕极细、极淡的黑烟。那黑烟并未消散，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石缝的纹理，无声无息地渗入地下。
随着黑烟的渗入，周围那种粘稠的压抑感骤然一松。
雨前的闷热重新回归，远处闷雷滚滚，仿佛刚才的静止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姜离知道不是。
她盯着那根手指消失的地方，瞳孔微缩。
那里是神庙地基的核心，也是大雍王朝历代祭司埋藏“神谕”与“罪证”的暗格入口。
谭宗的手指，不仅是献祭的工具，更是开启这处禁地的钥匙。
他的右手食指之所以被选中，并非因为神圣，而是因为那是他血脉中唯一能承载“神权污染”的部位。
现在，钥匙断了，却滚进了锁孔。
“阿蛮。”
姜离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血沫的铁锈味。
门口那个颤抖的身影僵住了。
侍女阿蛮手里攥着那把用来切割祭品的匕首，刀尖指着地面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她的目光在姜离和谭宗之间游移，最终定格在那片空荡荡的石缝上。
“圣女……”阿蛮结结巴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“大祭司……他……”
谭宗已经爬了起来。
他靠在石柱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，黑色的烟雾从袖管里溢出，缠绕在他俊美却扭曲的脸上。
他没有看姜离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仿佛在通过某种只有他能感知的联系，感受着那根断指正在深入大地深处的过程。
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浮现在他嘴角。
哪怕手指已断，哪怕神力受损，只要那根手指还属于他，只要它还留在神庙的地脉之中，他就依然是这里的主宰。
“你疯了。”
谭宗终于开口，声音优雅而虚弱，像是在叹息一件精美的瓷器碎裂，“为了杀我，你毁了神庙的根基。”
“根基？”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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