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却已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姜离靠在神庙主殿前湿滑的石阶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，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腥气。她不敢闭眼，死死盯着台阶上方那个踉跄的身影。
谭宗。
大雍王朝最尊贵的大祭司，此刻正狼狈地捂着半张脸。他的法袍依旧绣着金色的云纹，在昏暗的幽绿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可那层神圣不可侵犯的伪装，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你……”
谭宗的声音嘶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放下捂住左眼的手，那只原本修长有力的右手，此刻只剩下一个残缺的 stump（残端）。断口处没有鲜血淋漓，反而涌出一股浓稠的黑烟。
那股黑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顺着石阶蜿蜒而下，缠绕在姜离的脚边。
姜离眯起眼睛。
这就是答案。
刚才咬断手指时，她以为那是某种诅咒或者邪术。但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血。那是谭宗体内某种力量的具象化——或者是溃烂，或者是腐蚀。
“神恩……不容亵渎。”
谭宗咬着牙，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间挤出来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视众生为蝼蚁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但他更怕的是别的东西。
姜离注意到了他左手的小动作。
谭宗的左手一直在颤抖，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。他在试图压制什么，或者说，他在恐惧那种力量失控后的后果。
“阿蛮！”
谭宗突然吼了一声。
躲在阴影里的侍女阿蛮浑身一抖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用于切割祭品的匕首，指节泛白。
“大、大祭司……”阿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眼神在姜离和谭宗之间来回游移，充满了恐惧。
“关门！封锁所有出口！”谭宗命令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谁也不许放出去！”
阿蛮吓得连连点头，转身就要去拉沉重的石门。
就是现在。
姜离知道，自己只有这几秒钟的机会。
一旦石门关闭，这座神庙就会变成一座封闭的坟墓。到时候，无论她怎么挣扎，都逃不出谭宗的掌控。
她必须动起来。
哪怕手腕还在滴血，哪怕肋骨可能已经断裂，她也必须扑上去。
姜离猛地站起身，脚下的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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