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姜离被谭宗单手按在神庙入口的宽阔平台上，膝盖下的青石板湿滑冰冷，渗进骨髓的寒意让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
头顶是铅灰色的云层，低垂得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古老的黑石神庙。
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，像是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。
“阿蛮。”
谭宗的声音依旧优雅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，“去叫守卫。告诉她，圣女受惊过度，需要‘安抚’。”
他松开按着姜离肩膀的手，转而用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姜离的额头。
那根手指修长、苍白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完美。
但在姜离眼里，那是沾满鲜血的凶器。
第一章时，它悬在悬崖外准备推人；第二章时，它因风湿痹症的剧痛而痉挛颤抖；此刻，它试图抓住姜离的衣角求饶——不，是在确认她的死活。
姜离没有动。
她盯着谭宗那只手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阿蛮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姜离和谭宗之间游移。
这个侍女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双手死死攥着裙摆。
她知道不该去。
刚才那一幕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圣女并没有顺从，祭司也没有胜利。
但谭宗的眼神冷得像冰，那是死亡预告的眼神。
“去啊。”谭宗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，“还是说，你想替她一起留下？”
阿蛮浑身一颤，终于迈开了步子。
她不敢看姜离，低着头，像个提线木偶般向神庙侧门走去。
就在她经过姜离身边时，姜离动了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示弱。
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，身体软软地倒向一边，恰好撞翻了阿蛮手中的托盘。
几只铜制烛台滚落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阿蛮惊呼一声，为了稳住身形，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墙壁上的机关拉杆。
那是一根不起眼的青铜杆，连接着神庙内部的防御结界。
“别碰！”
谭宗厉喝一声。
但他慢了。
阿蛮惊恐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，想要缩回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嗡——
一阵低沉的震动从地面传来。
神庙内的幽绿灯火剧烈跳动，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守卫的脚步声隐约传来。
姜离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她要的结果。
只要守卫进来，只要有人看到这一幕，谭宗想杀人灭口就会变得困难重重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要用这短暂的混乱，撕开谭宗伪善的面具。
“你……”谭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没想到姜离会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拖延时间。
他猛地转身，右手食指再次伸出，这次不再是轻点，而是如毒蛇吐信般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