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雨腥味混合着血腥气，在悬崖边发酵成一种甜腻而腐败的味道。
姜离没有松口。
她的牙齿深深嵌入谭宗右手的皮肉之中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顺着舌尖蔓延，反而让她原本混沌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。
【叮！任务进度更新：造成关键伤害。当前进度 10%。】
脑海中的提示音依旧冷漠，像是在催促一场狩猎的开始。
谭宗的右手剧烈痉挛着。
那根象征着大雍神权、曾经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食指，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悬在半空。
关节处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哒”声，那是第二指节断裂的声音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，砸在姜离苍白的脸颊上，温热，粘稠。
“松开……你这个贱婢！”
谭宗的声音变了调。
不再是那种温润如玉、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祭司腔调，而是带着哭腔的嘶吼，尖锐得刺耳。
他试图用左手去掰姜离的下巴，但姜离的头死死抵着他的手腕，根本不给任何机会。
两人的身体在湿滑的苔藓边缘纠缠，摇摇欲坠。
下方的云雾翻滚，灰白色的雾气像无数只鬼手，似乎在等待着一具尸体坠落。
姜离感受着咬合肌传来的酸痛，以及谭宗手指骨骼碎裂的触感。
疼吗？
当然疼。
她的下巴酸胀得几乎要脱臼，舌尖被自己磕破，满嘴都是血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她要的不只是让他疼，而是要让他恐惧。
要让他意识到，那个顺从、软弱、任人宰割的圣女已经死了。
现在站在这里的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“啊——！”
又是一声惨叫。
这一次，声音更加凄厉，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。
姜离感觉到指尖下的骨头似乎又断裂了一截。
那是食指的根部。
鲜血染红了谭宗黑色的袖口，金色的云纹刺绣在血泊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谭宗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根染血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，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。
但他的左手也在发抖。
因为风湿痹症带来的寒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寒冷与疼痛交织在一起，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骨髓，让他几乎失去知觉。
“放开……求你……”
谭宗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乞求。
他看着姜离那双眼睛。
那里没有眼泪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。
就像深渊本身。
姜离没有松口。
她甚至加大了咬合力，牙齿进一步切割着皮肉，直到感觉触到了更坚硬的骨质。
谭宗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对未知的恐惧。
这个圣女，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她会知道地震的事？
为什么她敢如此决绝地自毁，也要拉他下水？
就在这时，神庙内部传来一阵沉重的钟声。
“当——”
沉闷的钟声回荡在悬崖上空，盖过了风声。
谭宗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瞬。
他惊恐地回头看向神庙方向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祭坛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幽绿色的灯火。
而那盏灯火，正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。
姜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不是神明的恩赐。
那是有人故意点燃的引路灯。
有人在看着。
有人在等着看好戏。
谭宗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
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，第一反应不是推开姜离，也不是继续推她下去。
而是惊恐地看向神庙内部，仿佛那里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谁……谁在那里？”他颤抖着问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姜离冷冷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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