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，铁锈味浓得化不开。
那是陈年血垢混合着化学试剂的味道。
白昼推开沉重的防火门，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。身后是宴会厅的喧嚣，前方是死寂的冷库。
戒指盒被他死死攥在掌心。金属搭扣冰凉，硌得指骨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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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【林婉为什么自残？】
【严锋慌了！他按不坏直播信号！】
【断指是谁的？快说啊！】
白昼没看屏幕。他在听。
通风管道上方传来细微的水流声。不是水。是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铁皮上的声音。
啪嗒。
啪嗒。
“严锋，你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吗？”
白昼低声自语。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他记得十年前，也是这种味道。学术造假案爆发前夜，实验室里的废弃培养液，就是这股刺鼻的甜腥味。
那时候，他是举报者。
现在，他是嫌疑人。
但他必须找到那根手指的来源。
林婉手腕上的切口，平整得像手术刀划过。
而戒指盒里的断指，切口也是同样的角度。
镜像。
这是严锋留下的签名。
白昼绕过堆积的冷冻箱。地面湿滑，脚下打滑的瞬间，他稳住了重心。
左手持灯，右手紧握戒指盒。
污点数量：0。
只要找到证据，这个数字就能永远保持为零。
突然，头顶的喷淋系统启动了。
嗤——！
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。
不是水。
白昼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酸腐味。是强酸稀释液。
严锋想销毁所有纸质日记和生物样本。
同时，耳麦里赵导的声音消失了。
单向音频切断。网络信号屏蔽。
这里成了信息孤岛。
只有白昼手里的手机，还连着备用热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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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在涨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，这出戏怎么收场。
白昼抹了一把脸上的酸雾。刺痛感让他清醒。
他走向冷库深处的夹层门。
那里藏着十年前的真相。
也是林婉自残的真正原因。
她不是在求饶。
她是在替那个人顶罪。
或者……
她是那个人的替身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被白昼强行压下。
逻辑不能乱。
他掏出钥匙，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