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将宴会厅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白昼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，手里攥着那枚丝绒戒指盒。
金属搭扣冰凉刺骨，像一块凝固的冰。
在线人数：6,350,000。
弹幕还在疯狂滚动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真相”。
严锋没有追上来。
或者说，他不敢。
那个遥控器上的按键次数，依然定格在3次。
这是严锋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恐惧的来源。
白昼低头看了一眼U盘。
银色的外壳上，“S”字刻痕清晰可见。
苏雅？还是Shadows？
他需要答案。
立刻。
否则，当直播信号切断的那一刻，这根断指就会成为钉死他的铁证。
谋杀未婚妻未遂，再杀害前同事苏雅。
罪名成立，身败名裂。
污点数：0。
但他知道，这层薄冰随时会碎。
电梯停在地下二层。
冷库入口的铁门半掩着。
赵导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保安已经离开了。
赵导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谋。
此刻，他看着白昼走近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
赵导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这不是谋杀……这是艺术。”
白昼停下脚步。
距离三米。
在这个距离，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。
不是血腥气。
是煤气。
淡淡的，带着硫磺的味道。
白昼的目光扫向四周。
冷库顶部，几根红色的管道横亘在阴影中。
阀门旋钮被人为拧开了半圈。
只要一个火花。
或者，一个远程指令。
“你想炸掉这里？”
白昼问。
语气平静，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赵导咧嘴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和严锋那个一模一样。
但按钮更多。
红色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“严锋想杀你。”
赵导说。
“我想毁了你。”
“你太干净了，白昼。干净得让人恶心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也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只是个导演。”
“现在，我是审判者。”
白昼没有动。
他在计算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6,400,000。
弹幕开始出现新的关键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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