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盒紧闭。
在线人数：5,214,309。
严锋按键次数：0。
白昼污点：0。
暴雨砸在酒店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宴会厅内，灯光惨白。
司仪的嘴还在动，但声音被淹没在弹幕的洪流里。
【杀人了！】
【报警啊！】
【白昼你解释啊！】
白昼没看镜头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分屏。
那是地下二层冷库侧门的画面。
信号延迟三秒。
在这三秒里，他能思考，能布局，能博弈。
“严锋。”
白昼对着空气说话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把林婉放出来。”
直播间的麦克风捕捉到了他的每一个音节。
弹幕停滞了一瞬，随即更加疯狂。
耳机里传来赵导急促的声音：“白先生，切断信号！现在！这是违法直播！”
“闭嘴。”
白昼按下耳麦的静音键。
切断信号，视频就成了死证。
他要的是活证。
监控画面动了。
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是林婉。
她的头发凌乱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玩偶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剪刀。
刀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。
“不……不要过来。”
林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。
颤抖，破碎。
严锋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白昼，你赢了第一局。”
严锋的声音优雅而残忍。
“但你输了最后一局。”
“只要你承认这根手指是你杀的，我就让她活着离开。”
“否则，她就在这里，成为这场婚礼最完美的谢幕。”
白昼的手指扣紧了戒指盒的边缘。
金属冰凉，刺入掌心。
他知道严锋在赌什么。
赌林婉不敢死。
赌林婉爱他。
赌人性中的软弱。
如果林婉自杀。
白昼就是间接凶手。
如果林婉反抗。
严锋会立刻动手，制造意外。
无论哪种结果，白昼都跳进黄河洗不清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白昼突然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。
“严锋，你以为还是十年前吗？”
“那时候，你是教授，我是学生。”
“你可以用学术权威压我，用精神控制困她。”
“但现在，全网五百万双眼睛看着。”
“你不敢开枪，也不敢动刀。”
“因为一旦动手，你就不是导演，你是罪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