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的麦克风还在尖叫,但声音像是被暴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白昼没有看镜头。
他盯着严锋袖口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那是匕首的反光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:3,021,458。
弹幕已经不再刷“变态”或“退婚”,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警告框——【报警!】【警察呢?】【杀人了!】
赵导在耳麦里急促地低吼:“切断信号!快切断!”
没人动。
因为严锋动了。
他左手举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,右手从定制西装的暗袋中抽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弹出,“咔哒”一声,清脆得像是在给这场荒诞剧敲下丧钟。
“白昼,你太吵了。”
严锋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。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。
戒指盒盖子是开着的。
那根灰白色的断指静静躺在丝绒上,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即将发生的暴行。
白昼身上的污点数量:1。
那是刚才林婉指控时,溅到他衬衫领口的一滴不明液体——可能是雨水,也可能是陈默的血。
现在,这滴污渍正在慢慢晕开,变成一块刺眼的红。
“你想杀我?”白昼问。
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严锋笑了。
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不是杀你。”
严锋抬起手腕,拇指悬在遥控器的红色按钮上方,“是献祭。”
“在这个全网直播的舞台上,新郎‘意外’失足坠台,未婚妻‘悲痛’过度晕厥,旧案‘真相’大白于天下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就向前迈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三米。
两米。
一米。
白昼能闻到严锋身上古龙水的味道,混合着雨夜的潮湿和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,也是贪婪的味道。
“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?”严锋压低声音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你只是在帮我完成最后的拼图。只要你现在倒下,这根手指的来源就会永远成谜。而我,会是那个悲痛欲绝、试图保护未婚妻名誉的好丈夫。”
白昼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他在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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