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清镜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白昼站在舞台中央，左手死死攥着那枚丝绒戒指盒。右手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袖口滴落，在洁白的地毯上砸出几朵暗红色的花。
污点数量：2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暴涨。
4,100,000。
4,200,000。
4,350,000。
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字，只剩下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和问号。
【严锋什么意思？】
【断指是谁的？】
【新郎手在抖！】
白昼没有看弹幕。他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一脸疯狂的严锋，落在了林婉身上。
林婉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婚纱，此刻却像个被抽去骨架的人偶。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，指节泛白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白昼对视，更不敢看向那枚戒指盒。
“林婉。”
白昼开口了。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，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，这两个字清晰得刺耳。
林婉浑身一僵，肩膀猛地耸动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这根手指的主人吗？”
白昼一步步走向她。每一步都踩在直播间的神经上。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卧槽！新郎问新娘？】
【这剧情不对吧？】
【林婉怎么不回答？她在怕什么？】
林婉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泪水在打转，但嘴唇紧闭。
她后退了一步，高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尖锐而破碎。
“白昼，别问了……求你了，别问了……”
白昼停下脚步。距离她还有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摄像头捕捉到她瞳孔中的恐惧，也足够让他看清她手腕内侧那道若隐若现的痕迹。
那是十年前留下的。
“不知道？”
白昼冷笑一声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冰冷的逻辑拆解。
“严锋说，这是献祭。他说，这根手指属于一个‘背叛者’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戒指盒，金属搭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盖子是合着的。
严锋手中那个碎裂的遥控器残骸旁，原本应该有的备用控制器早已不在他手里——就在刚才的搏斗中，被白昼一脚踢进了舞台下方的排水沟。
严锋失去了控制权。
但他依然试图用语言操控局面。
“你早就知道！”白昼盯着林婉的眼睛，语速加快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“十年前，‘午夜雪松’香水的气味弥漫在那个废弃仓库。你也在那里，对不对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，变成了灰败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不是普通的婚礼纠纷。
这是一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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