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，混合着暴雨倒灌进来的潮湿气息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白昼站在主席台中央，右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指缝滴落在黑色的手机屏幕上，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直刺向对面的严锋。
严锋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但他握着黑色遥控器的手，指节已经泛白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20万。
这个数字在弹幕区疯狂跳动，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，像是在催促一场审判。
“白先生，”严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优雅，却带着冰冷的嘲讽，“你刚才说的‘十年前’，是指哪一年？”
白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文件里的杂音被放大，严锋那句颤抖的低语——“……十年前……那场火……”——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上空。
死寂。
只有电流的滋滋声，和窗外雷声滚过的闷响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后，#冷库# #纵火# #谋杀# 等关键词如海啸般刷屏。
严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白昼会这么狠。
直接公开证据，不留余地。
“看来，白先生精神不太稳定。”严锋突然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展示着一段聊天记录。
“这是过去三个月，白先生发给我的消息。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语气轻蔑：“你看，他说我害死了人，说我要杀他灭口。甚至威胁要自杀来诬陷我。一个有严重妄想症的人，说的话，你们信吗？”
聊天记录截图清晰可见。
字里行间充满了疯癫与恶意。
弹幕瞬间分裂。
【他是疯子吧？】
【细思极恐，如果是真的呢？】
【严总看起来好无辜，白昼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】
在线人数突破150万。
严锋的目的达到了。
混淆视听，将焦点从“真相”转移到“白昼的精神状态”上。
只要白昼被视为疯子，那些录音、那些线索，就都成了疯子的呓语。
白昼看着那段聊天记录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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