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壁滑落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卫斯趴在排污管底部的淤泥里,浑身湿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腐烂的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他手中的U盘被体温焐热,那是老陈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上方传来顾经理冰冷的声音,通过广播系统回荡在狭窄的管网中。
“卫斯,第三条细则规定,执行者即为共犯。”
“你刚才承认了。”
“现在,交出核心脏器,我可以让你死得像个清洁工。”
卫斯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的空气稀薄,带着铁锈味。
他知道,缺氧已经开始影响判断力。
但他不能慌。
慌乱是垃圾的特征。
他是人。
至少,他必须是人。
他摸索着向前爬行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上刻着他童年纽扣的花纹。
这一瞬间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某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就像……回家。
他推开门。
一股更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间旧实验室。
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档案照片。
卫斯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那些照片。
第一张:编号001的实验体。
面部特征模糊,但轮廓惊人地相似于阿K。
第二张:编号002。
同样的脸。
第三张:编号003。
还是那张脸。
直到最后一张。
照片上的名字被红笔划掉。
只留下一行小字:同源测试失败,销毁。
卫斯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阿K的脸。
为什么和阿K一模一样?
如果阿K是实验体,那么切碎他的又是谁?
他颤抖着手,拿起桌上的一份残缺档案。
标题:《第7号街区清洁公约》修订版。
第三条细则旁边,有一行手写的批注。
字迹潦草,像是老陈留下的。
“执行者并非共犯,而是产品。”
产品?
卫斯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小时候烫伤留下的。
但现在看来,那道疤痕的形状,竟然和照片中实验体背部的标记一致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袖。
手臂内侧,皮肤下隐约可见一个微小的黑色印记。
像是一个条形码。
又像是一枚纽扣的投影。
“你在看这个?”
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,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。”
“其实,你只是在确认你的出厂设置。”
卫斯咬紧牙关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逻辑。
需要逻辑。
如果他是产品,那么顾经理是谁?
质检员?
还是……下一个批次?
他冲向实验室的控制台。
屏幕上显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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