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温高压分拣间的空气里,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几乎有了实体。
卫斯拖着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,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。
左手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顺着神经末梢往脑髓里钻。
但他不能停。
顾经理还在门外,那台平板电脑的扫描光束随时可能穿透这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他必须在那三十秒的监控盲区彻底结束前,把那些“特殊废料”处理干净。
不是运出去。
是变成工业废渣。
《第7号街区清洁公约》第三条细则规定:所有无法识别的生物组织,必须在进入终端前完成标准化破碎处理,并混入不少于40%的无机惰性介质,以通过光谱审计。
这就是他的生路。
只要碎片够小,碎得均匀,就能骗过顾经理的眼睛,也能骗过这台冰冷的机器。
卫斯冲进分拣间,反手锁死气密门。
液压传动的声音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格外沉闷。
他扑向工作台,右手颤抖着抓起一把工业级粉碎刀。
刀刃上沾满了之前切割尸体时留下的黏液。
他将那些被精心切好的标准块状肉块,一块接一块地塞进粉碎机入口。
机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红色的浆糊从出料口喷涌而出,溅在他的防护服上,温热、粘稠,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卫斯的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旁边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密封袋。
袋子已经撑开了一半,里面装着的是他从老陈那里继承来的“核心脏器”。
那是唯一能让他离开这座城市的筹码。
也是阿K想要夺走的东西。
突然,气密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微的滴答声。
不是顾经理。
频率不对。
卫斯猛地抬头,看见侧面的通风管道格栅被缓缓推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倒挂在管道边缘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阿K。
黑市医生,也是今晚这场屠杀的真正执行者。
“卫斯,你的手法还是那么粗糙。”
阿K的声音轻浮,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笑,仿佛他在欣赏一件并不完美的工艺品。
他轻盈地跳落地,靴底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,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,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老陈藏起来的那块‘核心’,交出来吧。”
阿K一步步逼近,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贪婪。
他知道卫斯手里有什么。
他也知道卫斯为什么自残。
但在他眼里,卫斯不过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