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生物处理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噪音大得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。
卫斯靠在分拣间冰冷的墙壁上，右手缠满胶带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。那种痛感尖锐、清晰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针一直在往骨髓里钻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：十一点五十二分。
距离午夜还有八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把这一堆无法辨认的碎肉运出处理厂，作为责任人的他就会被视为同谋，或者下一个被送进绞肉机的“废料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和腐肉混合的甜腥味。这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必须遵守规则，利用规则。
《第7号街区清洁公约》第三条细则：严禁丢弃人类肢体。
这是顾经理留下的新条令，也是今晚最大的威胁。一旦触发警报，所有出口封锁，他将无处可逃。
但公约背后还有一条旧规，一条被刻意遗忘、却从未真正废除的潜规则：整体丢弃。
只要这些碎肉被视为一个“整体”，而非被分割的“肢体”，就不算违规。
卫斯的目光扫过面前分类台上那些整齐排列的肉块。它们被切成了标准的一公斤立方体，每一块都带着新鲜的切口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气。
要拼凑成一个“整体”，需要时间，更需要技巧。
他伸出左手，颤抖着抓起一块带有部分皮肤纹理的大腿肌肉。指尖触碰到湿滑的组织，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几乎想要呕吐。
他把这块肉放在最底层，作为基座。
接着是另一块胸腔组织，覆盖在上面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，像是在搭建一座微型的血肉坟墓。
每放一块，他就快速检查一次周围的环境。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他还差最后两块核心脏器——心脏和肝脏。
这两块东西体积较大，且形状不规则，最难隐藏。
卫斯从内袋掏出那块偷藏的核心脏器。它已经被他用保鲜膜包裹好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体温。
他犹豫了一秒。
如果把这块脏器放进去，就能完成“整体”的拼凑。但如果被发现，这就是铁证如山的违禁品。
如果不放进去，他就无法绕过“严禁分割”的新条令，只能等待顾经理的检查。
顾经理……
卫斯脑海中闪过那张浸透污水的黄色纸条，以及上面用红漆写着的字迹。
为什么那红漆的颜色，会和顾经理皮鞋上的泥印完全一致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他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。
他咬紧牙关，将那块核心脏器塞进了拼凑好的肉堆中心，然后用周围的碎肉将其完全掩盖。
看起来，这只是一团被意外挤压变形的巨大肉块。
他迅速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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