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黑市当铺”生锈的铁皮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这声音掩盖了屋内神经接口启动时的低频嗡鸣。
闵九站在中央控制台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兜帽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右手空着。
那只曾经拥有五根手指的手，此刻只剩下残缺的四指。
小指的位置，是一个狰狞的疤痕。
疤痕下，那束被剥离的“右手小指的神经束”，正躺在一个透明的生物培养皿中。
它没有死。
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，那团灰白色的组织正在微微抽搐。
像是一条濒死的鱼，最后一次挣扎。
每一次抽搐，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，直接钻进闵九的大脑皮层。
幻肢痛。
这是代价的一部分。
也是钥匙的一部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裴老板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的算盘珠子。
啪嗒。
珠子撞击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午夜零点。”
裴老板抬起眼皮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系统执行最终销毁程序还有四十三分钟。”
“如果你连一道防火墙都过不去，这枚密钥对你来说，就是废铁。”
闵九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培养皿。
神经束表面的血管还在搏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频率很快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。
那是电信号。
是活体数据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好无损，但在闵九体内就开始颤抖；第二章被切断表皮接触空气；第三章接入非法终端发出刺痛；第四章它的电信号被裴老板截获并评估价值；第五章它在高压下濒临烧毁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必须彻底坏死。
才能换来密钥的物理实体。
闵九抬起左手，将培养皿对准控制台上的插槽。
插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。
周围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冷却管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味道。
“插入。”
裴老板淡淡地说。
“按照规则，只有当神经束完全失去活性，也就是‘死亡’的瞬间，系统的防御逻辑才会认为这是一次彻底的献祭，从而开放回收区的入口。”
“否则，它会被视为‘污染数据’，直接抹杀你。”
闵九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疼痛。
那种幻觉般的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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