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黑市当铺”生锈的铁皮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在神经末梢上。
闵九坐在侧室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金属台面泛着青灰色的寒光，倒映出他惨白的脸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那是电流过载后的焦糊味。
也是身体被强行拆解时的气味。
阿鬼靠在门边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
23:45。
离午夜零点还有十五分钟。
系统的倒计时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阿鬼嘟囔了一句，声音粗粝，“老子还要去喝最后一口酒。”
没人理他。
林医生戴着橡胶手套，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滑动。
全息投影屏亮起，绿色的数据流瀑布般落下。
那些不是普通的医疗数据。
那是闵九右手小指的神经束图谱。
第一章时，它还完好无损，只是微微颤抖。
第二章，它切断了表皮，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第三章，它接入非法终端，刺痛钻心。
第四章，裴老板截获了它的电信号，评估出惊人的价值。
第五章，高压电流让它濒临烧毁，几乎坏死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必须彻底死掉，才能换来那枚密钥的物理实体。
林医生的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不看闵九的脸，只看屏幕上的波形图。
“神经连接已锁定。”林医生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开始剥离。”
手术刀探入皮肤。
没有麻醉。
系统强制回收区不允许任何干扰变量。
痛觉信号瞬间顺着脊椎冲上天灵盖。
闵九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他的右手紧紧抓着手术台的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金属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根神经束正在被物理切断。
每一寸分离，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进大脑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神经干预。】
【正在尝试远程锁死……】
【错误：权限不足。】
裴老板站在单向玻璃后。
他穿着整洁的白色丝绸衬衫，手指修长干净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算盘珠子。
珠子在他的指尖缓缓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和窗外的雷声形成诡异的节奏。
他知道闵九在忍受什么。
他也知道这根神经束的价值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闵九签下的契约背面，印着那个双蛇缠绕权杖的徽章。
那道裂痕，是裴家灭亡的证明。
也是这个黑市地下世界最隐秘的历史。
裴老板想要的不只是利润。
他想用这根神经束，引发系统崩溃。
而闵九，只是那个负责递刀子的人。
“继续。”裴老板淡淡地说。
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手术室。
温和，却充满压迫感。
林医生点了点头。
探针深入肌肉层。
找到了那根主神经束。
它像是一条白色的蚯蚓，在血肉中微微颤动。
那是闵九感官的最后防线。
一旦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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