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执事堂前的青石碑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余寻站在广场中央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衫滑落。
他的右手空空荡荡。
袖管随风摆动，露出残缺的断口。
那里没有血。
只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像是一条死去的蜈蚣。
但他掌心里，握着那枚暗红色的令牌。
令牌上的裂痕已经愈合。
散发出的气息，冰冷而粘稠。
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白崇就站在台阶之上。
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
手里拿着那枚完整的黑玉牌。
牌面上刻着一个“首”字。
那是首席预备弟子的象征。
也是外门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白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看着余寻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白崇的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。
余寻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白崇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声清脆。
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白崇微微俯身。
靠近余寻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余寻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？”
“你私闯禁地，亵渎先贤。”
“按照规矩，你应该被逐出师门。”
“你现在，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余寻没有动。
他的左手抬起。
掌心对着白崇。
那枚暗红色的令牌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余寻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。
那是从枯骨身上扯下来的。
月白色的丝绸。
上面绣着复杂的纹路。
纹路中间，是一个扭曲的人形。
那是上古邪修的图腾。
白崇的脸色变了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中的傲慢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他接过那块布料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随手扔在地上。
踩了一脚。
泥水溅在他的鞋面上。
“伪造的。”
白崇冷冷地说。
“禁地里只有妖兽骸骨。”
“哪来的死人衣服？”
“你想污蔑我？”
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。
“就是！”
“余寻疯了！”
“竟然敢诬陷白师兄！”
赵虎站在人群后面。
脸色苍白。
他看着余寻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记得那个画面。
记得那股死亡的气息。
但他不敢说话。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。
张伯站在执事堂的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本名册。
他看着这一幕。
眼神疲惫。
他知道真相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是执事。
他要维护秩序。
哪怕这秩序是假的。
余寻看着地上的布料。
又看了看白崇。
他没有辩解。
因为他知道，辩解无用。
在这个世界，实力才是真理。
而他，现在没有实力。
至少，在白崇眼里，他没有。
“我要挑战你。”
余寻说。
这句话，让全场安静下来。
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白崇眯起眼睛。
“挑战我？”
“你知道规矩吗？”
“外门考核，禁止私斗。”
“尤其是，禁止对执规长老的亲传弟子动手。”
余寻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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