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石碑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混合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余寻站在九十九级台阶顶端，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汇入嘴角那抹干涸的血迹。
他的右手袖管空荡荡地垂着，断口处早已愈合，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但此刻，那道疤痕正隐隐作痛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神经。
胸口的黑玉牌贴在心口，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裂痕处的灵力波动剧烈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
“第一关，测灵根。”
执事长老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冰冷而机械。
台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，随即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余寻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轻蔑，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冷漠。
一个断了手指的外门弟子，即便拿到了黑玉牌，又能如何？
外门的规矩很简单：实力为尊，秩序至上。
余寻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面前那块巨大的测灵石。
石头表面粗糙，布满风化的纹理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。
紧接着，是剧烈的灼烧感。
黑玉牌上的裂痕骤然亮起，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管般在石头上蔓延。
轰！
测灵石发出一声低鸣。
原本灰暗的石面，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绯红。
不是纯净的白色，也不是耀眼的金色。
而是血红色。
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血灵根？”
有人惊呼。
“不，那是煞气。”
另一个声音冷冷纠正。
白崇站在高台阴影处，眉头微皱。
他看着那抹血色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那股气息，让他体内的寒毒隐隐躁动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只要测出结果，考核继续。
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记录：“余寻，血灵根，下品。通过。”
声音落下，余寻收回手。
掌心全是冷汗。
黑玉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，裂痕似乎扩大了一毫米。
疼痛加剧。
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尊石雕。
“第二关，斗法。”
执事长老挥了挥手。
擂台两侧的禁制缓缓升起，形成一道透明的光墙。
赵虎从座位上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。
走到余寻对面时，他停下脚步。
两人相距十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月白长袍，却洗不掉他眼底的那丝阴狠。
“余师弟，”赵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，“没想到你运气不错，居然真的拿到了牌子。不过，规矩你也知道，这牌子只能保你入场，不能保你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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