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钟声还未敲响，青云宗外门广场已是一片死寂。
黎明前的寒意最重，像冰水浸透骨髓。
余寻站在人群末尾，右手空荡荡的袖管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胸口那枚黑玉牌上。
玉牌贴肉放着，此刻不再冰冷。
相反，它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。
那股灼热顺着皮肤渗入经脉，烧得余寻脸色苍白如纸。
裂痕在发烫。
那道横贯背面的细微裂痕，正随着他的心跳一缩一胀。
每一下收缩，都像有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掌心残存的神经。
余寻咬紧牙关，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。
他在压制反噬。
不能倒在这里。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，他也必须站着进去。
“看，那就是余寻。”
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。
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。
赵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他穿着崭新的青色弟子服，腰间挂着一柄精钢短刃，满脸横肉因兴奋而颤抖。
他是这一届外门考核的头号种子，也是白崇的亲信之一。
赵虎走到余寻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听说你为了这块牌子，连手指都断了？”
赵虎伸出两根手指，嫌弃地捏了捏鼻子。
“真是丢人现眼。断指求荣，这也叫天才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几个外门弟子交头接耳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在他们眼里，余寻是个笑话。
一个为了虚名不择手段的废物。
余寻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地面青石板上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粗糙、坚硬，像极了这该死的规矩。
“回答我。”
赵虎抬起脚，鞋底碾过余寻面前的碎石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余寻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，像两口枯井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声音简短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赵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家伙敢这么说话。
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“嘴硬！”
赵虎猛地伸手，一把揪住余寻的衣领。
力道之大，直接将余寻提了起来。
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，你这断手废人，拿什么跟我争首席！”
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赵虎修为不弱，这一抓蕴含灵力，足以捏碎普通人的骨头。
余寻的身体悬在半空，双脚离地。
剧痛从右肩传来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的左手死死攥着胸口的黑玉牌。
越攥，玉牌越烫。
那股灼热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愤怒，开始疯狂地向体内灌注力量。
余寻感到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。
不是热血，而是某种带有腐蚀性的寒流。
那是玉牌的反噬。
它在警告他：再动怒，就会爆体。
余寻深吸一口气。
他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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