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恶臭。
严川靠在潮湿的石壁上,右手的断口还在突突地跳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痛。
那是神经末梢被强行切断后,大脑残留的幻肢感在疯狂叫嚣。
空荡荡的袖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,像一面败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挂在胸前的塑料牌。
上面印着黑色的粗体字:‘1指 = 1瓶’。
这是黑市通用的汇率,也是程刚定下的规矩。
现在,这根手指已经没了。
但代价才刚刚开始。
怀里的婴儿突然剧烈挣扎了一下。
严川浑身一僵,本能地将孩子护得更紧。
就在这时,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脑海里的机械音。
而是直接从婴儿的颅骨内传出的清晰话语。
“哥哥……冷。”
严川瞳孔骤缩。
这声音稚嫩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在火灾中消失的身影。
那个在他五岁那年,为了给他抢最后一块面包而烧成焦炭的妹妹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幻觉?
还是系统植入的记忆污染?
没时间深究了。
前方阴影处,几道红光闪烁。
是老鬼的人。
他们并没有真的撤退。
那张写着‘1指=1瓶’的塑料牌,此刻正紧紧贴在严川的胸口,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那是他唯一的通行证,也是催命符。
“出来吧,0号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他的左臂空垂着,断口处缠着脏兮兮的绷带。
眼神贪婪地盯着严川怀里的那个包裹。
“你的手指很香。”
老鬼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。
“我闻得到那种金属味。那是‘样本’的味道。”
严川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站起身,右手下垂,那个空荡的袖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体内的金属化组织开始躁动。
皮肤下的血管泛起淡淡的银色光泽,像是某种活着的藤蔓。
这种异常的能量波动,正在吸引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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