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雷滚过天际，像沉重的石磨碾在屋顶。
空气湿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邵青站在刑堂台阶前，左手的断指还在滴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血珠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这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。
赵虎嘴角的笑意僵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嘲讽的话，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发不出声。
李执事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，墨汁顺着笔尖滑落，在那页记载着“外门弟子邵青，违规自残”的竹简上晕开一团黑渍。
他没有擦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敢看邵青的眼睛。
岑长老就站在台阶之上。
白色的道袍一尘不染，在这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那把紫檀木戒尺，泛着幽冷的红光。
戒尺轻轻抬起，抵在了邵青的咽喉处。
冰冷的木质触感贴着皮肤，顺着颈动脉向下蔓延。
邵青没有躲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“老夫改变主意了。”
岑长老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既已触犯了‘不得以自残求取资源’的铁律，便不该再提什么禁地之事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目光如刀，刮过邵青的脸颊。
“收回你的请求。跪下，磕三个头，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让你继续做你的末位弟子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惋惜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更多的人是在观望。
在这个宗门，强者为尊。
但规矩也是铁律。
打破规矩的人，无论强弱，都要付出代价。
邵青抬起头，看着岑长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他现在低头，就能活下来。
哪怕是被逐出师门，沦为奴隶，也比去死牢禁地九死一生要好。
体内的诅咒在跳动。
那股冰冷的气息正在侵蚀他的经脉，如果不尽快进入禁地压制，他会在三天内爆体而亡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不仅是肉体的死亡，更是尊严的彻底粉碎。
邵青缓缓伸出右手。
那只手沾满了鲜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抓住了岑长老手中的紫檀木戒尺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这个废物，竟然敢抓他的戒尺？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岑长老的语气冷了几分。
邵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用拇指，死死扣住戒尺的边缘。
然后，猛地一拉。
戒尺被拉低了半寸。
这一举动，等于是在挑衅宗门的绝对权威。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岑长老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懦弱的废物，骨子里竟然藏着这么硬的骨头。
或者说，他是被逼到了绝路，不得不反扑。
“好。”
岑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你不肯收回请求，那就别怪老夫无情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戒尺瞬间弹回原位。
紧接着，一股磅礴的灵力从戒尺中爆发出来。
这股力量并不致命，却足以震碎普通人的骨骼。
邵青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。
呼吸困难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依然站着。
双脚像生了根一样，钉在青石板上。
他在赌。
赌岑长老不敢当众杀人。
赌这道“铁律”虽然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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