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后巷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油脂。
蝉鸣声被厚重的砖墙隔绝在外，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戴安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靠在潮湿发霉的墙壁上，右手的袖口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那股温热感并未消退，反而顺着经脉向上蔓延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缠绕着他的手臂。
袖中的残剑正在呼吸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带动着那半块灵石在掌心微微震颤。
戴安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门牌上写着“废弃库房”，字迹斑驳，像是被人故意磨去了一半。
这是温良生前最后处理“脏东西”的地方。
也是戴安唯一的生路。
按照青云宗外门的规矩，欠债不还者，断指逐出。
但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如果戴安能证明温良私吞公款，那么这笔债务就不存在了。
甚至，温良死前的那些账目，将成为戴安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右手食指虽然还在，但指尖已经有些麻木。
那是残剑认主时反噬的代价。
为了保住这根手指，也为了保住这把剑，他必须拿到证据。
否则，哪怕赢了温良，他也逃不过执法堂的清算。
李长老那双冷漠的眼睛，此刻仿佛正透过高墙，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戴安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门闩。
金属冰冷刺骨，与他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没有犹豫，手腕发力，轻轻一挑。
“咔哒。”
门闩滑开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仿佛在警告闯入者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戴安侧身闪入，迅速关上门，将最后一丝光线挡在外面。
黑暗中，只有袖中残剑发出的微弱红光，照亮了周围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破旧的桌椅、腐烂的木箱、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碎瓷片。
这里已经被遗忘很久了。
戴安屏住呼吸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最终停留在角落的一张破旧书桌上。
那里有一盏长明灯，灯芯早已干枯，但火苗却诡异地跳动着。
不，那不是火苗。
那是残留的灵力波动。
戴安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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