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蝉鸣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,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在死寂的大堂里回荡。
戴安靠在冰冷的石墙上,右手食指处传来的剧痛并未随着断裂而停止,反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顺着断骨钻入骨髓,再一路蔓延至心脏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,滴在粗糙的青砖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甚至没有皱一下眉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袖口那团凸起的轮廓上。
那里有一把剑。
一把生锈、残缺、被视为废铁的残剑。
此刻,它正发烫。
那股热度透过麻布衣袖,灼烧着戴安的手掌皮肤,带来一种近乎幻觉的温暖。
“你……”
温良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后退半步,背脊紧紧贴着身后的紫檀木案几,手指死死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那枚温润的青玉戒,此刻正卡在他的左手无名指关节处。
不再是食指上的权柄象征,也不再是中指时的随意把玩。
它沾满了戴安的鲜血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泽,像是吸饱了怨气的活物,死死勒进温良的肉里。
“你对它做了什么?”
温良再次问道,语气中已没了之前的傲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他想甩掉手上的戒指,但无论怎么用力,那青玉戒就像长在了肉里一样,纹丝不动。
更可怕的是,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无名指根部向上蔓延。
那寒意不像冬天的风雪,而像是深入灵魂深处的冰窖。
温良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,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。
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黑袍剑修临死前的眼神。
想起了那些冤魂在黑暗中无声的嘶吼。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戴安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没有看温良,而是缓缓抬起左手,握住了右手的袖口。
指尖触碰到那截冰冷的剑柄时,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。
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温执事,门规第三条,外门弟子若三月未缴清灵石,断一指示警。”
戴安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平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