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炼丹坊的废墟中心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卫牛跪在焦黑的土地上，左手中指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那不再是简单的疼痛，而是一种诡异的牵引感，仿佛那根手指成了连接无数亡魂的导线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不远处彭掌柜残存的尸体。
那张扭曲的脸上，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那不是交易成功的喜悦，也不是猎物入网的满足。
那是恐惧到了极致后的解脱，是灵魂被某种更高意志收割时的战栗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卫牛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脑海中，成千上万个声音开始欢呼。
那些声音不属于人类，它们尖锐、嘈杂，带着浓重的怨气与血腥味。
卫牛闭上眼，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彭掌柜体内那股“血丹”反噬后，释放出的秘密。
彭掌柜并非独自作案。
他的身体，只是一个容器，一个中转站。
那些通过“断一指换一丹”规矩死去的弟子，他们的怨念并没有消散，而是被彭掌柜私吞，最终汇聚成这股力量。
当卫牛将血丹塞入彭掌柜口中时，他不仅是在复仇，更是在打开一扇通往黑暗深处的门。
现在，门开了。
卫牛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铜钱的冷硬触感混合着药炉里升腾的热气。
他抬起左手，五指微微张开。
左手中指的指尖，渗出几滴暗红色的血液。
那血液没有滴落，而是悬浮在半空，化作一根极细的红线，向四周延伸。
红线所过之处，废墟中的残肢断臂开始颤抖。
一只缺了半边脸的手臂，一根断裂的小腿骨，一颗嵌在泥土里的眼球……
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，缓缓向卫牛靠近。
老疤曾告诉过他，这些残肢中残留着强烈的怨念，直接接触会被精神污染。
但卫牛没有退路。
青云宗执法队的精锐“净罪司”已经封锁了出口，黑色的制服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鬼魅。
他们准备无差别屠杀，以掩盖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卫牛需要线索，需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。
只有找到那个人，他才能活下去。
红线触碰到第一具残肢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涌入心脏。
卫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视野瞬间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的画面。
他看到阴暗的地牢，看到堆积如山的劣质灵材残渣，看到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在绝望中失去手指。
“为了测试新来的外门弟子是否值得投资……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那是彭掌柜的声音，但语调不同，更加高傲，更加冰冷。
“清理库存积压的劣质灵材残渣，顺便收集足够的‘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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