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余晖像凝固的血，涂抹在青云宗后山禁地的入口处。
卫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呼吸沉重而破碎。
左手的断口处，那枚聚气丹的药力正在与体内的邪气剧烈冲突。
原本应该修复经脉的温润灵气，此刻却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，疯狂撕扯着他残存的神经。
他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青苔覆盖的石板上，瞬间被吸收殆尽。
“呼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。
指尖空空如也。
那里曾经连着中指，如今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的肉茬，以及一道漆黑的、仿佛活物般的纹路。
那道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，微微搏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在呼唤什么。
又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卫牛闭上眼睛，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知道，彭掌柜给他的不是救命药，而是追踪器。
或者说，是诱饵。
那股诡异的平静感消退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敏锐到令人战栗的感知。
他能“闻”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草香。
那是混合了尸油、陈年血垢和劣质灵材燃烧后的臭味。
黑市炼丹坊的味道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卫牛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彭掌柜嘴角的笑意，并非因为交易成功。
而是因为猎物已经吞下了钩子。
那些切下的手指，并没有被销毁。
它们被磨碎，混入丹药，再喂回弟子口中。
以此作为标记，一旦有人试图反抗或逃跑，这股气息就能锁定位置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控制。
卫牛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恨意如火焰般在心中燃烧，但他没有咆哮。
在这条冷血的规矩下，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。
唯有利用，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。
既然这枚中指化作的异热能追踪源头，那就用它反向追踪。
他要找到那个堆积着数百个断指的黑市。
他要看看，彭掌柜究竟把多少同门，变成了炼丹炉里的柴薪。
卫牛站起身。
双腿有些发软，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邪气。
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手的断口处。
痛楚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让他昏厥。
但他死死抓住这份痛苦，将其转化为感官的延伸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景物扭曲、拉伸。
最终，所有的感知都汇聚成一条无形的线。
那条线，指向禁地深处的一片黑暗。
“找到了。”
卫牛迈出第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在这寂静的黄昏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走大路。
而是沿着陡峭的山壁，寻找那些隐蔽的小径。
身体早已透支，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。
但他不敢停。
那股追踪的气息越来越浓，也越来越清晰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拉扯着他的灵魂。
不知不觉间，他来到了禁地入口的一处偏僻角落。
这里杂草丛生，藤蔓缠绕，看起来荒废已久。
但在卫牛的感知中，这里却弥漫着浓郁的生机——一种扭曲的、病态的生机。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。
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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