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如注。
青云城外三十里，醉仙楼后院密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和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秦川站在桌前。
右手空空如也。
只有右手的袖管里，隐约透出一截青紫色的断茬，那是食指被生生折断后留下的伤口。
此刻，那伤口不再流血。
因为血已经被某种黑色的东西吸干了。
对面坐着施万金。
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缎长袍，手指上戴着一枚赤金扳指。
扳指在昏黄的烛火下，泛着冷硬的光。
施万金嘴角挂着笑。
那笑容很轻蔑，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。
“秦师弟。”
施万金的声音慵懒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。
“这玉簪，确实是真品。”
他说着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秦川的心口。
“但里面藏着的秘密，太脏了。”
秦川沉默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死寂。
他看着桌上那根断裂的玉簪。
玉簪已经碎了。
碎片散落在桌面上，像是一地无法拼凑的记忆。
其中一片碎片上，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逃生密道图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施万金拿起那片碎片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“黑市的规矩，童叟无欺，但绝不赊账。”
施万金将碎片扔回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拿赝品来糊弄我，还妄想用这点残值换筑基丹？”
“差价，你自己补。”
秦川抬起头。
低声，急促，带着血腥味。
“我没有钱。”
施万金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颤抖。
“没钱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。
那铜钱粗糙，边缘甚至带着纸浆的毛刺。
这是一枚假币。
是黑市用来测试客人底细的‘试金石’。
刚才，秦川接过这枚假币时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这说明，秦川知道这是假的。
但他依然接过了。
因为他别无选择。
“你通过了测试。”
施万金收起假币，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但你穷得连尊严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，你的手指，就是差价。”
秦川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不是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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