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城外，悬崖边的废弃山神庙漏风得厉害。
秦川坐在神像残破的膝盖上。
右手空空荡荡。
断指处血肉模糊，黑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。
每一滴血落下，都像是在倒数他的寿命。
他看着那只空手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悲伤。
只有计算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他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味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。
黑珠。
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，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刚才捏碎筑基丹时，那股狂暴的魔气并未消散，而是被黑珠吞噬了一半，另一半则反噬进他的经脉。
现在，黑珠需要燃料。
秦川抬起左手，狠狠掐住右臂的伤口。
指甲嵌入皮肉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将黑珠按在断指的残根上。
“借你的怨念，还我的手指。”
话音未落。
黑珠瞬间融化。
化作一团粘稠的黑雾，顺着血管逆流而上，钻进断裂的骨茬里。
那一刻，秦川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两半。
一半在天上飘着，冷眼旁观。
一半在地上挣扎，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黑雾在断指处疯狂蠕动。
它不像是在修复，更像是在吞噬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。
庙外的雷声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秦川咬紧牙关，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他必须控制这股力量。
一旦失控，他就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“握拳。”
他在心里命令自己。
黑雾凝聚成形。
一根苍白、细长，甚至显得有些诡异的手指，从血肉中生长出来。
皮肤光滑，没有毛孔。
指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。
这是伪手。
不是人肉长成的，是怨念和魔力拼凑出来的怪物。
秦川试着弯曲它。
咔哒。
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能弯。
但有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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