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醉仙楼后院的密室里，没有雷声，只有铜钱落在紫檀木桌上的脆响。
施万金指尖夹着半枚赤金色的假币，轻轻弹在桌案上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秦川的心口。
“赝品。”
施万金嘴角挂着那一成不变的轻蔑笑意，手指上的赤金扳指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并没有看秦川，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断裂的玉簪。
玉簪是秦川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但在施万金眼里，这不过是用来打发乞丐的碎屑。
“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，也敢来黑市谈条件？”
施万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语气中带着金属般的回响。
“童叟无欺，但绝不赊账。这是规矩。”
秦川站在阴影里，右手空空荡荡。
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袖口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幻痛如潮水般涌来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要筑基丹。”
声音低沉、急促，带着血腥味。
施万金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。
锦缎长袍翻飞，他一步步走到秦川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落魄的少年。
“你拿什么换？一根断指？还是你那点可怜的尊严？”
施万金伸手，捏住秦川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这玉簪，我识货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玉簪断裂的茬口，眼神阴鸷。
“里面藏着东西，对吧？”
秦川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施万金发现了什么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逃生密道图的另一半。
但他不能说。
一旦说出，不仅玉簪保不住，连命也会丢在这里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施万金松开手，嫌弃地在秦川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既然你不说话，那就按黑市的规矩办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，翻开其中一页。
墨迹未干，上面赫然写着：欺诈者，折一指，抵差价。
“你拿假币试探我的底线，虽然没骗过我，但你试图用残缺之物博取同情，坏了行规。”
施万金将账册扔在秦川脸上。
纸张锋利，划破了秦川的脸颊。
“签了它。”
秦川看着地上的账册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的右手袖管。
他没有犹豫。
捡起账册，用左手蘸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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