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溶洞顶部炸开,震落簌簌灰尘。
秦川站在祭坛广场中央。
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干涸的血迹。
面前是那面刻满名字的石壁。
父亲的名字后面,写着‘已消化’。
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,死死钉进他的眼底。
阿九带着十几个黑市死士,从密道中涌出。
他们没有拔刀。
而是整齐划一地跪下。
膝盖砸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师兄。”
阿九抬起头,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嬉笑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玉佩。
那是当年青云宗外门弟子互赠的信物,象征同门之谊。
“别走了。”
阿九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施万金已经封锁了出口。我们不是来抓你的,是来请你当新的守门人。”
“只要你不回青云宗,这溶洞里的‘眼睛’,就是你的兵。”
秦川看着那枚玉佩。
玉佩温润,映着幽暗的光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,也是在这样的雨天。
阿九把玉佩塞给他,说:“师弟,以后罩着你。”
那时候,阿九还是那个热血的大师兄。
现在,他是黑市的打手。
而秦川,是个断指的废人。
“代价是什么?”
秦川问。
声音沙哑,带着血腥味。
“交出筑基丹的线索。”
阿九指了指身后的死士。
“他们都被‘眼睛’侵蚀过,只有你能压制它们。你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秦川沉默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流过那道被折断的指骨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他想起醉仙楼后院。
施万金轻蔑的笑。
老鬼装瞎的眼神。
还有那枚被砸碎的玉簪。
母亲留下的逃生图,成了谎言。
所谓的亲情,成了筹码。
“你骗我。”
秦川低声说。
阿九脸色一变。
“我没有!施万金给了我们要害,他说只要你活着,他就放过剩下的兄弟!”
“放屁。”
秦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血水溅起。
“施万金要的是我的命,不是我的忠诚。”
“他要的是让我成为怪物,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阿九急了。
他举起玉佩,试图靠近。
“师兄!想想办法!我们可以一起出去!我知道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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