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地下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血浆。
秦川靠在潮湿的石壁上，右手的断口还在渗血。
黑珠在腹中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断指处的神经剧烈抽搐。
那不是痛。
是共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食指缺失的断面处，隐约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。
那雾气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。
刚才吞下黑珠时，他曾试图用神识探查，却惊恐地发现，这颗米粒大小的珠子，竟然与他断裂的手指经脉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连接。
就像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只要他愿意，就能通过这根“钥匙”，撬动周围灵力流动的节点。
“施万金以为折断我的手指，就能让我变成一条狗。”
秦川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灵力顺着手臂下行，经过心脏，最终汇聚在腹中的黑珠上。
黑珠微微震颤，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出。
这股力量没有流向四肢百骸，而是顺着那条看不见的“神经链路”，反向冲入了他的右臂断端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，但他咬紧牙关，硬生生咽下了这声闷哼。
疼痛越剧烈，那股掌控感就越清晰。
他终于明白，母亲留下的不是逃生图，而是一把能切断因果、扭曲灵力的“断脉刃”。
只是这把刃，需要以血肉为祭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是施家的护卫队。
他们正在封锁这一层的地牢入口，准备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他拖出去，扔进乱葬岗。
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躲。
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他伸出那只残缺的右手，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抓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仿佛抓住了无形的丝线。
“嗡——”
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原本弥漫在地牢角落里的几盏昏暗油灯，火焰瞬间变成了幽蓝色。
那是灵力被强行抽离的迹象。
紧接着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不是地震，而是地牢底部那些用来镇压犯人的禁制阵法，正在被某种外来的力量干扰。
秦川感觉到了。
他能感觉到阵法核心处的灵力流动，变得滞涩、混乱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胡乱搅动的浑水。
这就是黑珠的作用。
它不需要强大的修为去摧毁阵法，只需要找到阵法的“弱点”，也就是灵力交汇的那个点，然后轻轻推一把。
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“什么人？”
门口传来一声厉喝。
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持刀冲了进来。
当看到坐在阴影中的秦川时，他们愣了一下。
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，此刻浑身浴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更让他们不安的是，手中的长刀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刀身上的灵力护盾，正在迅速黯淡。
“杀了他！”
为首的护卫队长怒吼一声，挥刀砍来。
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直劈秦川的头颅。
秦川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刀。
在刀锋距离他额头不到半尺的瞬间，他右手的断指猛地收缩。
体内那股黑色的力量顺着神经链路爆发而出。
目标：护卫队长手中的刀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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