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青云城外的雷声像钝刀,一下下割着耳膜。
秦川靠在宿舍斑驳的墙壁上,背脊抵着冰冷的砖石。
右手的断口处,血肉模糊。
没有止血散,也没有灵药。
只有渗出的血水,顺着指骨断面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他咬着牙,从怀里摸出那枚碎裂的玉簪。
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他今晚在黑市换来的“欺诈者”标签的源头。
施万金说这是赝品。
老鬼识破了真假却装瞎。
阿九在暗处冷笑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簪子有问题,但没人敢明说。
秦川的手指颤抖着,试图拼凑那些碎片。
指尖刚触碰到玉质表面,一股尖锐的刺痛便钻入脑海。
不是伤口疼。
是灵力紊乱带来的幻痛。
高烧让他的视线开始重影。
墙上的油灯忽明忽暗,光影扭曲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“秦川……别信他们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。
秦川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眼前不再是破败的宿舍。
而是五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同样的暴雨。
同样的血腥味。
母亲跪在黑市的青石板上,双手被铁链锁住。
她怀里紧紧护着那根玉簪。
施家的打手举着棍棒,眼神贪婪而残忍。
“交出核心,留你全尸。”
施万金的声音慵懒而傲慢,隔着五年的时光,依然带着金属般的回响。
母亲抬起头,嘴角溢出血沫。
她没有求饶。
而是将玉簪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是一团耀眼的白光。
那不是爆炸。
是自毁符文的燃烧。
母亲用生命为代价,炸毁了黑市的入口,也炸碎了那根玉簪的核心。
秦川站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,不敢出声。
他看着母亲倒在血泊中,眼睛死死盯着他藏身的方向。
嘴唇微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“活下去。”
画面破碎。
秦川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原来如此。
母亲根本不是自然死亡。
她是被黑市灭口的。
因为那根玉簪里,藏着比逃生密道图更致命的东西。
秦川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玉簪残片。
高烧让他意识模糊,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既然常规方法行不通,那就用非常规的。
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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