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青云城贫民窟腐朽的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秦川靠在巷角阴影里，右手食指空荡荡的袖管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断指处的剧痛并未随时间消散，反而像烧红的烙铁，随着心跳一下下灼烧着神经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。那瓶筑基丹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，却掩不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他自己的血，混合着黑市密室里的霉味。
“欺诈者。”
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在黑市，这个名字意味着信誉破产，意味着以后连最低劣的丹药都买不到。施万金不仅要他的手指，更要彻底碾碎他的尊严，让他沦为这青云城外最底层的废人。
但秦川没死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颤抖着抚过腰间。那里空空如也，生母的玉簪已经碎了。就在刚才走出醉仙楼时，他回头瞥了一眼。施万金脚下踩着的半枚假币，边缘那抹暗金色的纹路，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，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那是青云宗内门的徽记。
一个外门弟子，怎么可能拿到刻有内门徽记的黑市流通货币？除非，这货币本身就是内门某位长老私下的交易凭证。
秦川眯起眼，目光穿透雨幕，望向醉仙楼的方向。
施万金走了。那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，步履轻盈地消失在巷口。阿九和几个打手跟在后面，嬉笑声被雷声掩盖。他们以为赶走了一个丧家之犬，却不知这只狗咬下了他们的一块肉。
秦川深吸一口气，混浊的空气涌入肺腑，带来一阵眩晕。他不能留在这里。施万金既然敢用内门徽记做局，就说明这件事牵扯极深。他必须追踪，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，找到那个漏洞。
他拖着残躯，踉跄着追了上去。
雨越下越大。秦川的视线开始模糊，断指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，时而混沌。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，贴着墙根移动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。
前方，醉仙楼的后巷分岔口。
三个黑影拦住了去路。
是阿九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火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另外两个打手手持铁棍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。
“川弟，跑这么急干嘛？”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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