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,闷响不绝。
霍青靠在服务器机房冰冷的金属门框上,左手食指悬在半空。
那截裸露的甲床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,混合着刚才按下的蓝色荧光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。
红肿。
这是第五格。
指甲盖彻底没了,剩下的只有这团溃烂的肉和暴露出的神经末梢。
每跳动一下,都像有烧红的针在往骨髓里钻。
但霍青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,痛觉被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。
他“看”到了数据流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看见了。
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萤火虫,又像尘埃。它们顺着电缆、顺着Wi-Fi信号,汇聚成一条条发光的河流,流向机房深处那台巨大的黑色服务器终端。
那些光点里夹杂着数字:扣款记录、超时惩罚、骑手信用分……
一切都在他眼前赤裸裸地展开。
石监工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捏着那个老式秒表。
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,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嘲讽。
“样本7号,你的生物链接不稳定。”石监工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“系统判定你存在恶意篡改数据的嫌疑。根据新规第4条,涉嫌违规者,强制回收。”
回收。
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在霍青背上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切断神经连接,挖出芯片,或者更糟——直接报废。
就像父亲那样。
霍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,目光锁定在那台服务器终端的指示灯上。
那里有一根网线接口,闪烁着急促的红光。
那是系统的本地缓存区。
只要连进去,就能修改刚才那笔50元的扣款记录,甚至能抹去这次超时的违约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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