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扎在站点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霍青推开门时,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
他左手死死攥着拳,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那半脱落的指甲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。
石监工坐在最里面的折叠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老式秒表。滴答,滴答。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回来了。”石监工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盯着秒表的指针,“比预计时间晚了四分钟。”
霍青没说话。
他走到角落的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冷水冲刷过他满是泥污的脸,也浇在了那只受伤的手上。
刺痛。
尖锐的、钻心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霍青咬紧牙关,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廉价的医用酒精。
盖子很难拧开。
因为手在抖。
因为痛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右手拇指抵住瓶盖,左手食指——那个只剩下血肉模糊甲床的手指——艰难地扣住瓶颈。
用力。
旋转。
酒精瓶身滑腻,几次差点脱手。终于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瓶盖开了。
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霍青抬起左手,将伤口浸入瓶中。
嘶——
白色的泡沫瞬间涌起,包裹住那片鲜红的裸露甲床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但他硬是撑住了水槽边缘,指节泛白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消毒是为了防止感染,感染意味着残疾,残疾意味着无法再跑单,无法再给母亲凑手术费。
这是逻辑。
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逻辑。
当疼痛稍微退去一些,霍青拔出手指,甩了甩水珠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【当前订单:待配送】
【剩余时间:12:00】
【预估收入:45.00元】
只要完成这一单,加上之前的积累,就能凑够明天去医院交费的押金。
他颤抖着点击“确认接单”。
然而,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并没有跳转到地图界面。
而是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【系统提示:您的生物特征异常,无法激活配送权限。】
【请前往主管处进行合规性校准。】
霍青愣住了。
他再次点击。
同样的红色警告框。
【违规操作警告。】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抬起头,看向房间中央的石监工。
石监工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秒表。
他站起身,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一步步走向霍青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青的心跳上。
“林默的验证只是第一步。”石监工走到霍青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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