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口的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萧默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，右手食指还在微微颤抖。他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安保标签，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“待回收”的红色单据。
房间很冷。
冷得像是停尸房，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预热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，刺鼻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洁净感。
萧默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。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，上面没有任何文件，只有一盏幽蓝色的无影灯，正对着下方一个透明的隔离舱。
隔离舱内空无一物。
但在隔离舱旁边的冷藏柜里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排密封袋。每一个袋子上都贴着条形码，而在最显眼的那一排，萧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编号：样本09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不是他的断指。或者说，不完全是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导致判断失误。他必须利用规则。
根据《新沪市生物组织处理条例》第42条：所有进入核心处理区的生物样本，必须在30秒内完成身份核验，否则系统将自动启动无害化销毁程序。
这是袁明最在意的“零违规”底线。只要萧默能证明手中的东西是“合规样本”，袁明就不能立刻动手杀人，否则就是违规操作。
萧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假肢——那是他从排水井里捡回来的，也是他唯一能拿出来的“筹码”。
但他知道，光有假肢不够。他需要更直接的东西。
他看向自己的左手。无名指的位置空空荡荡，伤口已经结痂，但那种空洞感依然清晰。
就在这时，阴影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急促的奔跑，而是平稳、缓慢，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
袁明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。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制服，手里依旧拿着那个记录板。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从头到脚将萧默扫描了一遍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袁明的声音冷硬，简短，“按照流程，你应该已经被归类为‘有机废弃物’，并投入焚化炉。”
萧默没有后退。他举起左手，展示给袁明看。
“我不是废弃物。”萧默低声说道，语速极快，习惯性地用技术术语来掩饰恐惧，“我是‘待核验样本’。根据条例，我有权在核验结束前保持生物活性状态。”
袁明停下脚步，站在距离萧默两米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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